
去過四姑娘山雙海溝的朋友們一定對五二哥牛棚子感到不陌生,這是一間質樸的小飯館,不論從外形上還上內(nèi)部結構,這間餐廳都低調得簡直就是當?shù)厝松畹募?。牛棚子,在四姑娘山是一種常見的建筑,實際上它十分簡陋,通常都是在深山的某一個溝里,一間簡單的屋子,屋子附近有一個石板圍搭起來的牛圈,通常這樣的屋子都會成為牛棚子。但五二哥牛棚子算是大的,豪氣的了,生活起居該有的東西都有,主要它還是一間小飯館。

十分顯眼,又極為隱秘,它坐落在公路邊上,廣闊的天地間,茂林山川就在它身后,平坦的草地上只見它一間屋子,顯得獨立分外顯眼,但因為造型低調,木頭石板搭建,沒有醒目字眼表明這就是一間小飯館,所以我總以為它是一戶農(nóng)家。更何況,紅色氣球掛在墻上,圍欄上,還有一個氣球拱橋,遠遠的就聽見鬧騰的人聲,每一個路過的人都知道這里要辦一場喜事,這使我更覺得這是一間普通的農(nóng)戶家。

把車停在路邊,朋友說今天就在吃飯的時候,我一愣,人家做喜事,我們還能蹭飯?穿過草地上一條被走出來的小路,直至牛棚子門口,木墻上貼著的一個鮮艷的雙喜實在亮眼。而在牛棚子的右側搭建了一個臨時的棚子,棚子下面盡是忙活的人群,各種食材,還有炊煙,以及香氣撲鼻的牦牛肉湯。

這分明與鄉(xiāng)下辦喜事請廚師的場景一模一樣。石頭堆起爐子,大鍋一放,大塊的牦牛肉下鍋,邊上的像是洗澡盆一樣大小的紅盆子里放滿了雞翅,笑著合不攏嘴的幾個廚娘正切著辣眼睛的紅辣椒,主廚就在掌勺正準備喝一口肉湯。

今天,是婚禮的第一天。
這邊的婚禮通常三天,第二天是最鬧騰的。
一問才知道,這是要嫁女兒了。

村上的女人們男人們都趕來幫忙,這些廚娘和主廚正是他們。而在飯館的左側也搭起了一個臨時棚子,棚子底下全是桌子長凳,這里是開席吃飯的地方,音響都布置好了,還有一個簡單的舞臺呢。小飯館的廚房是在二樓,因此棚子底下忙活著食材,廚房里也在火急火燎的趕著熱菜,老板一邊要張羅客人吃飯,一邊也要為這場婚禮準備著。


昏暗的廚房里,燈光顯得慘淡,但門上的雙喜又那般奪目。突然發(fā)現(xiàn)幾個忙里偷閑的女人們坐在一起有說有笑,小飯館的老板娘倒是忙壞了,又要看著紅蘿卜牛肉湯煮開了沒有,又要注意白蘿卜骨頭湯滾了沒有,生怕注意力不夠用,一下子燒翻了湯。而另一邊給客人提供的開水剛好燒沸騰了,幾十個水瓶,正準備裝開水的年輕女孩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老板娘一愣,趕緊跑了過去,而那幾個說笑的女人還在喝著酥油茶磕著瓜子呢。
只是兩個鍋里的湯卻愈發(fā)香了。


仔細在飯館子的上上下下轉了轉,實在沒想到一場婚禮還沒開始呢,就已經(jīng)忙得不可開交。被煙熏得通黑的屋梁上掛滿了牛羊肉,還有牛腿子,也被熏得黑黑的,但看著就讓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這時候,朋友已經(jīng)點好了菜,他點了什么,我不知道,據(jù)他所言他給我點了一份當?shù)氐奶厣朗?,不是肉也不是素,瞬間買起了關子。但在菜還沒上桌之前,我是坐不安穩(wěn)的,像這樣的傳統(tǒng)婚禮可不多見了,突然碰上自然想記錄個夠。


拿著相機,我繼續(xù)走牛棚子里外轉著。
或許是應著牛棚子名字吧,屋子前后都會看到牛頭,這跟我在云南的古老部落的寨子里所見到的牛頭是一模一樣,牛頭在云南許多古寨子而言是具有吉祥辟邪意義的,但在四姑娘山就不清楚了,不過這牛頭的存在倒讓小飯館與眾不同,多了些神秘,原始,還有屬于大自然的質樸。

當然,如果站在公路邊遠看這五二哥牛棚子的話,當真會覺得這天地廣袤之間,山川茂林之間就只有這么一間房子,實在是神秘極了。


不過這神秘之際突然增添了人間喜氣,就萬般讓人驚喜了。等我回去屋子準備吃飯的時候,老板竟然多送了兩碗湯來,很大碗的那種,一碗紅蘿卜牛肉湯,一碗白蘿卜骨頭湯,這不正是老板娘忙碌熬出來的嗎?

“今天婚禮第一天,老板高興,送了我們兩道菜??上?,你吃素,沒口???!”朋友有些得意的說著,但我還是被感動到了,看著滿桌子菜,當真是純素難找,全是葷,唯一比較扎眼的也就是一個小籮筐里放著一塊又大又圓的饃一樣的食物,邊上的碟子里還切著許多酥油塊。“這是什么?”我指著饃,問到。

”這就是我所說的特色美食,長著跟饃一樣,又區(qū)別于饃,外面吃不到的,跟酥油搭著吃特別棒。”朋友說著,就已經(jīng)手撕饃,夾一塊酥油嵌在中間,吧唧吧唧的吃了起來??此韵嗵貏e陶醉,難道真有那么美味?結果當我嘗試吃了一點之后就一發(fā)不可收拾了,最后竟然說吃完了整個饃,飽著肚子再盯著其他菜,實在是沒胃口了,而朋友倒是吃得津津有味,我真懷疑他是故意點了這份饃的。



等我們吃完飯準備離開牛棚子的時候,臨時搭建的棚子里依舊忙活不可開交,但前前后后我都沒有見到新娘子,那么多前前后后忙活的年輕姑娘里也不曉得哪位就是新娘子。



難道新娘子不在這里?或許嘉絨藏族的婚禮形式與內(nèi)地鄉(xiāng)下的婚禮看著沒什么兩樣,實際上區(qū)別大了吧。也許接受了新的理念,才使得眼前景象似曾相識,但對于明天最鬧騰的婚禮儀式,估計該是藏族最為傳統(tǒng)的婚禮。







